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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许国跟党走 崇高风范励世人

——深切缅怀何鲁丽同志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革中央主席?万鄂湘

来源: 团结报  浏览字号: 2022年03月29日 08:20:23

何鲁丽

著名的社会活动家,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的杰出领导人,中国共产党的亲密朋友,我们敬爱的何鲁丽主席于3月19日溘然长逝,享年88岁。

噩耗传来,我和民革全党同志无不深感悲痛和不舍。鲁丽主席是我们民革德高望重的老领导,为民革事业倾注了极大心血,作出了重大贡献。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后,她仍十分关心民革工作,对我和民革领导班子悉心叮嘱,让我们深受教育,倍感温暖。

2015年1月28日,《何鲁丽文集》出版座谈会前,民革中央主席万鄂湘(左二)和民革中央原主席何鲁丽(右二)亲切交流。

鲁丽主席出身于爱国民主人士家庭,经历了血与火的抗日战争和国仇家恨,传承着父辈爱国情怀,沐浴着改革开放春风,在党和人民的培养关心下,逐步成长为医术精湛的儿科医生、躬身为民的“十佳卫生城市市长”、继往开来的民革领路者、心怀天下的国家领导人。

鲁丽主席一生热爱祖国、追求进步,胸怀坦荡、实事求是,严于律己、平易近人。向何鲁丽同志学习,继承她爱党爱国爱民革的精神,这是我们对她最好的纪念。这几天,鲁丽主席的音容笑貌常在我眼前浮现,她的温和话语总在我耳畔响起。点滴过往萦绕心头,促使我草成此文,以寄托我们对鲁丽主席无尽的哀思与怀念。

秉承爱国家风 铸就人生底色

回顾鲁丽主席一生,“爱国”两个字贯穿始终。这与她颇富传奇色彩的家世和人生经历密不可分。

1947年,何鲁丽(左一)与家人在中南海西花厅(时北平市政府住宅)合影。

鲁丽主席是山东菏泽人,1934年6月出生于济南。其父何思源是我国著名的爱国民主人士,参加过五四运动,并参与火烧赵家楼。几十年后,鲁丽主席与父亲路过赵家楼旧址,父亲还为她指点历史遗迹,讲述当年热血壮举,心情十分激动。

从北大毕业后,何思源公费留学欧美七载,成为哲学和经济领域知名的学者。其间,他与法国籍同学宜文妮·詹姆斯(中文名何宜文)相爱,于1928年在上海结婚。同年,何思源参加北伐战争,随军到达山东,后被任命为山东省教育厅厅长。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因擅自撤退而被蒋介石正法。何思源临危受命,被任命为鲁北行署主任,组织游击队与日军周旋,成了日本人在山东的眼中钉。得知他妻子和儿女在天津外国租界居住,丧心病狂的日军竟将他们劫持为人质,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人质事件。

鲁丽主席回忆,她当时害怕极了,但母亲安慰说不要怕,“父亲一定会救我们的”。何思源一边通电国际社会,严斥日本滥捕无辜,同时又进行反人质斗争,最终迫使日军释放其家人回津。1942年,鲁丽主席才得以再见父亲。但全家仍因日寇扫荡经常转移住地、颠沛流离,直至抗战胜利,才在济南重聚。

1944年11月,何思源被任命为山东省政府主席,两年后又调任北平市市长。1948年6月,因保护进步人士和爱国学生、不满蒋政权腐败和穷兵黩武,何思源被免去市长职务。鲁丽主席说,当时父亲告诉她:“学生反内战的斗争是正确的,我的前半生错了,后半生决不能再错下去。”

北平解放前夕,其他国民党要员纷纷南逃,何思源却决定为北平和平解放奔走呼号,被华北七省参议会推举为北平市和平谈判首席代表。然而,这样的选择也让何家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1949年1月17日深夜,国民党特务引爆了在何家屋顶安置的两颗定时炸弹,全家一死五伤。妹妹鲁美失去生命,鲁丽主席头部也受了伤,那幕惨剧使她永生难忘。何思源强忍悲痛,第二天仍按照规定时间,率团出城同解放军代表洽谈。毛泽东称赞其为“真正代表了民意”。1949年2月3日,人民解放军进驻北平。何思源激动地流下眼泪:“北平和平解放了,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

在中国历史转折的关键时刻,何思源毅然选择了跟共产党走,将社会主义作为自己的政治归宿。鲁丽主席尊敬父亲,爱父亲,深受父亲影响。父亲的好学,追求进步、追求真理、勇于修正错误的精神令其难忘。幼年的经历,也让鲁丽主席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国恨家仇,明白了国民党反动独裁统治注定要失去人心、被历史淘汰,而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后来的从政经历和政治操守,鲁丽主席也深受父辈和这段经历影响,那就是:以身报国,坚定地跟共产党走。

在这里还需要特别提及鲁丽主席的母亲。这位法国女子自跟何思源结婚,此后五十年,都生活在中国。鲁丽主席记得,母亲宁可自己生活清苦一些,也要让子女接受良好的教育,并让他们补习法文和英文。她时常感谢母亲当年的严格要求,让自己养成了爱读书、好学习的习惯,并受益一生。从政后,由于能够运用中、英、法等多种语言,几次会见外宾以后,外办的翻译们就说:“何市长懂英语,她的法语水平比我们都高。”

受父母影响,鲁丽主席虽出身名门,后又身居高位,但一生都很平实质朴。除了参加外事活动,她平时装束都很朴素。身边工作人员都知道,鲁丽主席经常把一些纸张、信封反复使用,写完正面写反面,签字笔水用完也只换笔芯。鲁丽主席素不喜排场铺张,担任北京市副市长期间,她下基层的规矩是:不要局长陪,有个带路的就行了。担任民革中央主席期间,她每次外出调研,常挂在嘴边的是,不能给地方增加负担。倘若看到地方同志送一些贵重礼品,她脸色立即会变,要求对方拿走,或原封寄回。

鲁丽主席是个好领导、好女儿,也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她的先生是著名的外科医生,与鲁丽主席是大学同窗,伉俪情深。不幸的是,1989年她先生因患白血病过早离世。鲁丽主席把悲痛深埋在心底,以高效的工作和卓越的成绩告慰亲人的在天之灵。鲁丽主席对家人要求也极为严格,要求他们必须爱党爱国,必须走正道,用实际行动把父辈们赤诚爱国、平实质朴、清正廉洁的家风赓续传承。

用心履职尽责 真情服务为民

鲁丽主席的前半生是医生,后半生从政,先后担任地方政府公务员、民革中央领导、国家领导人,在许多重要岗位履职,见证了国家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时代的变革。

新中国成立后,生长在红旗下的鲁丽主席报考了北京医学院,立志成为一名好医生。毕业后,她把青春奉献给了挚爱的儿科事业,担任儿科医生长达27年,治愈了众多的患病孩童,并在小儿内分泌、小儿成长障碍等方面颇有成就。鲁丽主席曾说,每当看到病床上一个个小生命经过我们的救治转危为安时,心里总是充满了幸福感。

1984年,根据组织的安排,时年49岁的鲁丽主席脱下白大褂,担任北京西城区副区长,从而走上了政坛。从大夫到副区长,工作性质整个大转变。鲁丽主席后来回忆说:“最初批示文件,我还像医生开处方那样,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右下角。但是,我知道这个新的岗位的意义,只能干好,不能干糟。”

凭着对党和人民交予的新使命高度负责,和多年从医练就的严谨务实和“较真劲儿”,还有来自百姓、为了百姓的朴实情愫,鲁丽主席很快进入角色,把各项工作干得有声有色。上任伊始,她抓的干的都看似是“小事儿”,例如:整修公共厕所,加强卫生防疫,处理生活垃圾,解决幼教人员的职称,创办了北京市第一所新婚学校、第一所孕妇学校等。但在鲁丽主席看来,涉及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没有小事情。尤其是拆迁工作,最为棘手,但她硬是一趟一趟挨家挨户地做工作,终于按期完成了任务。鲁丽主席干练而务实的工作成效也给领导和群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88年,也就是何思源出任北平市长的42年后,鲁丽主席在北京市第九届人大第一次会议无记名差额投票选举中,当选为北京市副市长,分管卫生、防疫、社会福利等多个领域的工作。面对社会各阶层的诉求,她跑遍北京城,从城市到郊区,都能见到她的身影。其中,卫生领域是最让她花费精力的一项工作。她上任伊始,上海流行甲肝,阴影笼罩着北京,随后红眼病又有蔓延之势。她以丰富的专业知识和干练的组织能力,狠抓疾病预防,严格落实传染病疫情报告制度,构建严密的传染病防治管理体系,成功躲开了两大“瘟神”,并研究制定北京市建设卫生城市的各种方案。她提出了北京市卫生工作的宏观目标:“要首先抓好预防,树立大卫生的观念,提高全市人民的健康水平。”在其任期内,北京市传染病发病率稳步下降,连续三年荣获“全国十佳卫生城市”称号。1990年、1992年,她先后两次被评为“全国十佳卫生城市市长”。

5年后,北京市第十届人大一次会议上,鲁丽主席再次当选副市长。父女二人先后担任北京市领导职务,这是一段令人称奇的政坛佳话。对于这种难得的“巧合”,鲁丽主席曾风趣地说到,她比父亲要幸运、要幸福。在她看来,父亲前半生所处的年代,国家动荡、政府腐败,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法施展才能。而目前国家政治稳定、经济发展,她有更多的精力从事人民托付的工作,为百姓多办一些实事,为国家的发展献计献策。

2000年12月31日23时59分,何鲁丽(左二)赴北京妇产医院迎接新世纪双胞胎宝宝的诞生。

从政以来,鲁丽主席特别喜欢深入基层和群众。她说:“基层可以补充我的不足,那里能人很多,他们左出一个主意,右出一个主意,就可能对我的工作有很大的启发。”在担任副区长时,她仍然坚持每个星期去医院一次为患者看病。当了副市长后,只要有时间,她仍然会穿上白大褂,她认为这是联系群众、认识社会的好机会。2000年12月31日23时59分,身为国家领导人的何鲁丽还亲自到北京妇产医院迎接新世纪宝宝的诞生,成为一时佳话。

众所周知,鲁丽主席还是一位著名的社会活动家。除了在人大、政协、民革担任职务外,她还在全国妇联、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中国人民争取和平与裁军协会、中央社会主义学院、中华慈善总会等单位和组织兼任职务。无论是哪个岗位,鲁丽主席都用心用情,勤勉尽责,也都取得了不俗成绩。

民革杰出领导 政治交接楷模

何鲁丽同志是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的杰出领导人。她担任民革中央主席期间所做的许多工作,为民革事业发展奠定了良好基础。

由于父亲何思源是原国民党人士,1986年4月,鲁丽主席加入民革。

1988年底,在民革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鲁丽主席当选为民革中央副主席。1996年11月11日,在民革八届五中全会上,鲁丽主席被选举为民革中央主席。宣布那一刻,会场响起了长时间的热烈掌声。鲁丽主席的致辞朴实诚恳又充满启迪,她说:要适应新的领导岗位的要求,首要的任务是学习,要充分尊重民革党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坚持民主集中制,开创民革工作新局面。

当选民革中央主席后,鲁丽主席提出了“把一个什么样的民革带入21世纪”的问题。多年以后,我们再回过头去看,这个事关民革自身建设的问题确实切中了民革事业发展的关键和要害。在鲁丽主席提出该问题之后,历任中央领导班子都一以贯之,把民革自身建设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

2002年,在民革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鲁丽主席再次当选民革中央主席。担任民革中央主席的11年间,每逢参加高层协商、党外人士座谈会等,鲁丽主席在发言中都会强调要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她叮嘱我们,坚持共产党的领导绝不是空话套话,这是民革和共产党合作共事的政治基础,是民革的历史选择和光荣传统,是民革老一辈领导人的政治交代,是民革立党之本。

鲁丽主席高度重视民革参政议政工作。她颇有创见性地提出,提高参政议政工作的质量与水平,就必须始终把学习摆在重要位置上;要创新工作思路、工作渠道与工作形式,使参政议政机制更加完善;要把参政议政人才的培养放在突出位置上。这些关于参政议政的宝贵经验,也让我们受益至今。而且无论工作多么繁忙,鲁丽主席每年必定抽出时间亲自带队调研。在鲁丽同志担任主席期间,民革全党紧紧围绕党和国家的中心任务,在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等方面,深入调查研究,向中共中央、国务院提出许多建设性意见和建议,受到高度重视和吸收采纳。

鲁丽主席始终关心祖国和平统一大业。当年,她的父亲何思源没有追随国民党去台湾,祖国统一,成为父辈们的未竟心愿。面对海峡两岸关系新形势,鲁丽主席带领民革全党,发挥特色优势,通过“走出去,请进来”等系列举措,共同推进祖国统一大业。2000年,民革中央在全国政协九届三次会议上提出了《关于尽速制订“反分裂国家行为法”的建议》。2005年3月,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反分裂国家法》。这是中国首次以法律形式采取的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重大举措。鲁丽主席说,当时特别激动,不仅是因为我见证了这一过程,更是因为民革等各界人士的努力推动,大家共同催生了这部“反独促统”的法律。作为香港、澳门回归的现场见证人,鲁丽主席曾分别于2017年、2019年、2021年三次接受民革中央机关报《团结报》的专访。三次被问到最大愿望时,鲁丽主席说的都是“愿祖国早日实现完全统一”。令人遗憾的是,从她的父辈到她本人,都未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两岸统一。前辈们未竟的心愿,需要我辈继续努力为之奋斗。

1998年5月,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革中央主席何鲁丽率队赴贵州纳雍考察,看望慰问贫困户。

鲁丽主席强烈的为民情怀,在她带领民革开展智力支边和社会服务的工作中愈加彰显。她不顾年事已高,跋山涉水,带队前往民革对口帮扶的贵州省纳雍县。她时常牵挂那里的乡亲孩子和山山水水,动员民革同志援建学校医院,改善基础设施,民革和纳雍的情谊也愈加浓厚,并延续至今。在鲁丽主席带领下,民革全党筹建希望小学,组织社会办学,深入持久地开展文化科技卫生“三下乡”等社会服务活动,扩大了民革工作的社会影响,提升了民革全党的社会形象。

民革,是一个重传统、讲传承的参政党。鲁丽主席曾对我们说,初到民革中央工作时,她是最年轻的副主席,朱学范、屈武、贾亦斌、彭清源等民革老前辈、老领导通过言传身教,给予了她大力帮助和无私关怀。

在我们眼里,鲁丽主席同样是言传身教的楷模。2002年,我当选民革中央副主席,在鲁丽主席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工作接触中,鲁丽主席讲的多是一听就懂的白话,但总能抽丝剥茧、直击要点,让我受益良多。听取我们发言或汇报,她总是追问很细,还说“可不能糊弄我老太太”,这都要求我们务必工作严谨,不敢有半点马虎。

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后,鲁丽主席仍十分关心民革工作。每次登门看望她,她都很少说自己的诉求,更多是对民革、对我们的关心,嘱托我们要讲政治、重团结、干实事,要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牢记“国之大者”,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自觉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不断开创新时代民革事业发展的新局面。

今年是民革中央和省级组织换届年。民革中央正在全党开展“矢志不渝跟党走、携手奋进新时代”政治交接主题教育。鲁丽主席曾主持了三次民革的换届工作。她叮嘱我们,换届不是简单的新老交替,其实质和核心是要搞好政治交接。搞好政治交接,核心就是坚定不移地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把老一辈领导同志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的传统、信心和决心传承下去,使民革的事业薪火相传、后继有人,保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得到更好的坚持和完善。

2015年1月,《何鲁丽文集》正式出版。该文集收录了鲁丽主席担任民革中央主席等职务期间所作的发言、讲话和署名文章等,集中体现了她卓越的政治领导才能、高超的参政议政能力。如今再看,该书不仅是向鲁丽主席学习的教科书,也是民革光荣传统的教科书,值得我们反复研读学习。

鲁丽主席的爱读书,也让我印象十分深刻。她的阅读范围极广,从文学小说到各类社会科学著作等。每次聊到读书,她总是很兴奋。近几年,鲁丽主席眼睛不太好,她就经常请家人、秘书读书给她听。她还用放大镜或者投影屏,坚持浏览《人民日报》《人民政协报》《团结报》等。得知民革中央正在全党开展读书学习活动,打造“书香民革”,鲁丽主席很是高兴,连说“这个好”,嘱咐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

斯人已逝,精神长存。鲁丽主席虽然走了,但是她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弥足珍贵的财富。我们要学习她以身报国、永跟党走的坚定爱国精神,学习她心怀天下、躬听民声的广博为民情怀,学习她实事求是、认真勤恳的扎实工作态度,学习她严于律己、平易近人的朴素生活作风。

让我们传承好鲁丽主席等民革前辈的政治信念、高尚风范和同中国共产党的深厚感情,不断赓续与党同心、爱国为民、精诚合作、敬业奉献的优良传统,为把民革建设成为高水平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参政党,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矢志奋斗。

何鲁丽同志永垂不朽!

编 辑: 冯 涛
责 编: 于 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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